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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力、要素、路径: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发展研究

来源: 时间:2025-07-04 11:00:05 点击:1674

原文刊载于《社科纵横》2025年第3期

动力、要素、路径: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发展研究

 

葛尊天

(厦门大学  马克思主义学院,福建  厦门  361005)

 


【内容摘要】人类文明新形态是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中国式现代化道路发展进程中被创造出来的,其生成和发展是一个历史性过程和逻辑深化的结果。人类文明新形态将人的历史实践活动、科学技术创新和文明交流互鉴作为自身发展的主要动力。立足于全新的历史方位,应当把握历史主动、理论主动、战略主动和实践主动,推进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全方位发展。在中国式现代化视域下推进人类文明新形态发展,要坚持和完善中国共产党在文明发展事业中的领导和监督体系;着力打造以共同富裕为核心的经济发展格局;塑造协调发展与多元文化交流的精神文明空间;建设生态良好与现代化发展相协同的美丽中国;维护和平稳定与合作共赢的全球文明发展平台。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发展要与中国式现代化道路同向共行,在具体发展路径中彰显中国特色。

【关 词】中国式现代化;人类文明新形态;发展

  中图分类号:D61;A8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7-9106(2025)03-0010-11


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创造并非是完成时的,其生成和发展是历史的、现实的,要基于它的内在本质进一步拓展,思考其在未来发展的核心要素和基本路径。推动人类文明新形态的持续性发展,要从马克思主义文明观中汲取核心思想理念,将21世纪马克思主义思想中的实践哲学运用到人类文明形态的演进问题上,总结该过程中内蕴的深远洞见和真理凝结,从而将其反映至人类文明新形态的进一步丰富和发展中。当前面对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我们更应当坚持贯彻和遵循马克思主义历史唯物主义思想体系为人类文明研究和发展所提供的系统、丰富、深刻的指导思想。加强马克思主义文明观的中国化发展,在中国式现代化道路中发掘人类文明新形态发展的动力、探析发展的核心要素、探索发展的现实路径,从而进一步推动人类文明新形态在新时代取得长足的进步。

一、人类文明新形态发展的动力溯源

就人类文明发展的内在动因而言,法国学者柏格森认为文明实体内在的“生命冲动”源源不断地产生,推动了文明的进步和发展;在英国学者汤因比看来,文明的进步和发展主要源自其内蕴的自决能力。毫无疑问以上两位学者主要将抽象的内部因素作为文明进步的推动力,具有鲜明的唯心主义色彩。然而要想完整准确地理解文明发展的动力,就必须基于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理解和探讨。因此,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发展动力一定是基于物质性力量的,并且要注重其发展动力和实践的特殊性,在与世情、国情、党情的具体实际结合中发掘社会历史发展的内在规律。要从人的历史实践活动、科学技术创新、文明交流互鉴中发掘人类文明新形态发展的主要动力。

(一)以人的历史实践活动为人类文明新形态发展的根本动力

人类社会历史的发展是群众共同的事业,人类文明形态的生成与发展的内在动力源自人民群众的整体性历史实践活动。马克思、恩格斯认为人民群众在历史进程中扮演着核心角色,他们因阶级间的利益冲突引发革命斗争,不断驱动着人类社会向前发展和文明形态的演进。“人类的全部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即剥削阶级和被剥削阶级之间、统治阶级和被压迫阶级之间斗争的历史。”[1]9人民群众作为被统治阶级成为反抗统治的革命主力军,为推动文明形态向前发展发挥了重要的作用。马克思曾多次指出,一切阶级斗争和革命都是由人民所推动形成的,人民成为推动文明形态进步和历史发展的主要力量。

在一定社会条件下的各个人物的共同作用是推动人类文明和社会历史发展的重要动力。“人们自己创造自己的历史,但是他们并不是随心所欲地创造”[2]470-471,在历史的演进过程中虽然只有少数人是统治阶级,但这一类少数人也是历史进程的创造者。只有人民群众共同团结斗争,才能推动历史向前发展。因此,推动人类文明形态进步的动力源自人民群众遵循历史规律共同作用而形成的合力,这种合力实质上体现为人类广泛的社会实践活动中蕴含的变革力量。

恩格斯指出:“文明是实践的事情。”[2]97全部的社会生活本质都是来源于实践的,也就是来源于人的历史实践活动本身。人类文明的终极价值在于实现每个人的自由全面发展。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人,本质上就是文化的人,而不是‘物化’的人;是能动的、全面的人,而不是僵化的、‘单向度’的人。”[3]314文明是人们对自然、社会和人本身所进行改造的实践成果及其发展的存在形态的总和,人的实践能力、水平、范围和本质力量的体现决定了文明形态的发展程度。

新中国成立以来,就从根本上确立起人民群众在国家治理和生活中的主体地位。首先,人民群众的历史主动性和首创精神为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创造和发展提供了动力。中国人民是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创造者,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现代化建设事业的发展成就来源于中国人民的历史实践活动。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各个时期,中国共产党始终将马克思主义群众史观贯彻到底,坚持以人民群众的共同奋斗为创造历史的主要动力,从而激发出人民群众的历史主动性和首创精神,为进一步深化和创造更新文明成果提供了前提。

其次,人民作为社会主体在实现幸福美好生活的实践奋斗过程中为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发展提供了强大动力。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取得了巨大成就,人民群众进一步推动了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进程,促进中华文明和中国历史发生历史性变革。由此,全体中国人民获得了创造人类文明新形态的价值主体、实践主体、创造主体、评价主体地位,人本身的生存状态、生存方式、实践方式则间接反映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明的发展状况。可以说人类文明新形态是中国人民所创造的适合自身生存和发展的文明新形态。

最后,人民在共同解决社会矛盾的过程中所形成的强大合力推动了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社会的建设和发展具有独特性,每个时期具有不同的历史使命任务,社会主要矛盾也随之发生转化,人民群众的主观能动作用在面对和解决社会主要矛盾时被充分发挥出来,形成了推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推进创造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强大合力。总体来看,是中国人民自身的历史实践为文明形态的革新与发展注入了内在动力。

(二)以科学技术创新为人类文明新形态发展的不竭动力

科学在文明时代前并未得到真正的认识和运用,随着人类历史的发展,科学在人对自然规律的把握当中作为精神的力量逐步在历史进程中发挥作用。科技在其本质上并非现实的生产力,它是精神意义上的生产力,要充分实现其现实性价值,则必须将其转化为现实的生产力。

从唯物史观的视角出发,科学转变为现实生产力的途径主要是与工业相结合,从而发挥其实际的、应有的作用。马克思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提出:“通过工业日益在实践上进入人的生活,改造人的生活,并为人的解放做准备,尽管它不得不直接地完成非人化。工业是自然界同人之间,因而也是自然科学同人之间的现实的历史关系。”[2]193自然科学或是科学的发展是建立在工业发展的需求之上的,而自然科学或科学的发展也反作用于工业发展,从而推动人类文明的进步和发展。

可以说历史的发展建基于科学与技术的进步及其推动形成的真正的工业上,马克思主义创始人是认可科学技术对人类文明发展所起到的推动作用的,“在马克思看来,科学是一种在历史上起推动作用的、革命的力量”[4]。自然科学或是科学在一般精神层面引领了技术的发展,同时以科学引领创新,并将其运用于工业的发展,即变革生产工具,从而提升生产力和生产效率。伴随着社会生产力的发展,人类文明也将在此基础上得到进一步推进。

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创造和发展也顺应这一人类文明发展的基本规律,因此,科学和技术也是人类文明新形态发展的不竭动力。社会各层面的高质量发展是推动创造和发展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必然要求,而“实现高质量发展,必须实现依靠创新驱动的内涵增长”[5],也就是科学和技术的创新性发展。只有不断推进科技创新,增强其对提升社会生产力和劳动效率的引领和推动作用,才能实现经济社会的持续良性发展。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科学技术对社会生产力发展的推动作用,充分继承和发展了邓小平同志“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思想。发展是人类文明进步的主题,而高质量发展是推动我国社会生产力不断提升、解决社会基本矛盾的关键,只有通过不断发展社会生产力,才能为文明的进步夯实经济基础、提供源源不断的有生力量。人类文明的每一次阶段性前进都伴随着科学技术的重大突破和发现。人类文明新形态并非是单纯具有丰富物质生产资料的文明形态,而是旨在使人民共享文明发展成果的文明形态,通过科技创新引领社会生活方式的变革和精神生活的富足,进而引领我国人民群众实现人本身的现代化。中国只有坚持科技创新在现代化建设中的核心地位,通过科技创新为人类文明新形态发展赋能,才能在未来全球文明发展中牢牢占据独立自主权。

此外,人类文明新形态并非孤立发展的文明形态,随着经济全球化的不断深入,世界各国逐步发展成为有机统一的整体,每一个国家在发展的各层面和各领域都处于同一链条之上,世界各类文明形态亦是如此。当前,世界各类文明形态都面临着规则冲突、生态危机、社会风险、恐怖主义、伦理挑战等时代问题,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发展要加强原创性、引领性科技攻关,将科学技术创新作为应对未来发展问题的法宝。要加强国际间科技合作与交流,集思广益,避免出现科技壁垒,以为全人类谋幸福为核心宗旨,确保科技创新驱动作为继续创造人类文明新形态的不竭动力。

(三)以文明交流互鉴为人类文明新形态发展的重要动力

随着文明程度的不断提升、社会的进步、人的交往范围的扩大,人类文明在经历早期的区域性发展后,逐步发展成为世界文明。文明在诞生之初便带有强烈的地域性色彩,每个地域性文明所赖以生成的历史条件和环境不同,导致不同文明在交流过程中必然存在壁垒和桎梏。各类文明因自身所持有的独特性和个性会直接或间接引发交流交往过程中的对立与冲突,但这也是文明交流交往深化的具体体现。

从唯物史观角度分析,一是从历时性角度来看,传统的中华文明与现代的中华文明存在差异,同一文明形态在不同时代下具有不同的生产方式和交往方式,因而其上层建筑中的政治、文化、思想、意识、宗教等文明表现形式具有差异性。“各民族之间的相互关系取决于每一个民族的生产力、分工和内部交往的发展程度”[2]520,也就是要从生产力的发展程度对文明间的关系进行分析,在社会生产力发展程度相似的前提下,更能推动各民族文明的平等交流。因此,各民族文明的繁荣发展离不开生产方式的统一性变革和民族文化的交往交流交融。

二是从共时性角度来看,不同文明形态所包含的生产方式和交往方式不同。如社会主义文明形态与资本主义文明形态之间的发展逻辑在本质上是迥异的,客观来讲社会主义文明形态相较于资本主义文明形态体现出先进性和科学性。因此资本主义文明形态为了延缓自身被取代的速度自发地对社会主义文明形态进行围堵。资本的原始积累在形塑现代文明的过程中推动了文明交流交融,但这一过程却是通过暴力和残酷掠夺的非理性手段实现的。这也使资本主义文明形态存在一种理性矛盾,并在这种理性矛盾所产生的张力下陷入文明冲突的陷阱。

可以看出,文明之间的冲突关系诞生于不同文明的交往交流中,而冲破文明之间壁垒的最好方式并非激化文明间的矛盾,也并非完全忽略文明间的冲突关系,而是通过深化各类文明形态的交往交流,构建文明间的健康交往和有效融合的格局。

人类文明新形态是中国人民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重新审视世界各类文明形态关系和发展趋势后创造出来的,推动人类文明新形态的进一步发展要避免陷入“文明冲突”的陷阱。一方面,要尊重和维护人类文明的多样性,积极开创文明交流互鉴新思维。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人类文明多样性是世界的基本特征,也是人类进步的源泉。”[3]543而这也同样是文明交流互鉴的首要前提。“物之不齐,物之情也”(《孟子·滕文公上》),世间万物都是千差万别的,多样性和差异性正是自然的规律。各类文明都有其存在的价值和意义,不同国家和民族所创造的文明均有其特殊性、独特性,不能因自身文明发展程度更为深入而千方百计对其他文明进行同化或改造,只有通过相互学习、互相借鉴才能实现文明共荣

另一方面,要倡导以文明互鉴交流化解文明冲突和对抗,并以此深刻回答人类文明未来发展向何处去的时代问题。人类不同文明积淀着不同国家或民族的精神标志、印刻了灵魂标记,在文明上千年的发展历程中,世界文明都是通过不断交流互鉴取得传承和进步。人类历史告诉我们,“文明因交流而多彩,文明因互鉴而丰富”[6]。尊重和维护人类文明的多样性和差异性,在新的时代条件下推进人类文明的交流互鉴,并在此过程中取长补短、兼收并蓄,是推动人类文明新形态进一步发展成熟的重要动力,更是构建多元文明和谐相处、共同进步良好发展格局的首要前提。

二、人类文明新形态发展的核心要素

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以全新的认识论和实践论对人类文明的演进和发展进行了分析,从哲学意义层面提炼出人类文明“活的灵魂”,在理论上对资本主义文明形态进行了深刻的批判,并对其隐藏在文明背后的伪善与野蛮进行了全面的揭露。中国共产党继承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推进文明视野向国际拓展。基于当前的时代背景,我们要从理论与实践层面进一步探析在人类文明新形态发展中把握历史主动、理论主动、战略主动和实践主动的核心要素及前提。

(一)把握历史主动:激发历史主动精神与历史创造精神

社会形态由低级到高级的不断更替不仅是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矛盾运动发展的现实呈现,同时也代表了每个暂时的历史阶段的精神和意识形态的发展变化。新时代接续推进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发展,必须基于历史唯物主义的原则和方法深度剖析人类文明新形态发展的内在力量,在充分把握历史主动精神的基础上发展人类文明新形态。

把握历史主动性,要进一步考察历史主动精神作为一种社会意识是由谁来把握和贯彻的。物质生产发展的决定性力量——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运动,是作为主体的人对自然的改造关系。“人则使自己的生命活动本身变成自己意志的和自己意识的对象”[2]162,人的活动是“自由的有意识的活动”,而这种“有意识”的活动既是人的类特性,又是人的主体能动性的最初表达。历史主动精神作为一种自觉的有意识的精神,是在自然界、社会历史、人类思维三者间关系的物质性统一变化中意识形态发展的产物。马克思恩格斯否认一切意识形态具有自身发展的历史,但并不否认意识形态对人类社会历史发展具有一定作用。人的主体能动性虽然属于思想意识范畴,但是建基于人的物质生产实践过程中,随着人的生产工具的变化、分工历经不同发展阶段,所有制关系呈现出不同形式。

现代无产者(工人阶级)本质上具有历史主动精神,因为其不仅在一定时代发挥过非常革命的作用,而且代表了最广大人民的意愿。1871年法国巴黎革命,建立了历史上第一个无产阶级政权,同年4月12日,马克思在致库格曼的信中写道:“这些巴黎人,具有何等的灵活性,何等的历史主动性,何等的自我牺牲精神!”[7]通过深入剖析巴黎公社革命中广大民众展现的历史能动性,我们可以深刻体会到他们是怀着履行历史使命的决心,进行了创建无产阶级专政的划时代实践。进而通过辨析得出马克思所提出的“历史主动性”即“历史主动精神”的实质就是以斗争精神主动创造历史,创造符合人类社会发展规律,实现绝大多数人根本利益的历史活动。

中国共产党在百年艰苦奋斗的历程中不断开辟认识真理之路,逐步发展形成的党的历史主动精神是与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的发展进程密切相关的。《中共中央关于党的百年奋斗重大成就和历史经验的决议》强调“以伟大的历史主动精神、巨大的政治勇气、强烈的责任担当,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同时指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在新时代“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历史主动精神、历史创造精神”[8],深化了我们对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与伟大历史主动精神的同频共进内在逻辑的认识。人类文明新形态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深刻把握历史主动、总结历史经验对于进一步丰富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基本内涵、发展人类文明新形态的时代表达具有重大意义。

(二)把握理论主动:由“物的依赖”向“人的全面发展”的转变

马克思关于社会形态发展和转变的理论之中蕴含了丰富的辩证法思想,即将社会形态演变发展整体转化为“正—反—合”的发展时序。在这个发展时序中,原始社会被视为“正题”,阶级社会及阶级的最高形态所存在的资本主义社会被视为“反题”,而共产主义社会被视为“合题”。马克思、恩格斯提出的共产主义社会并非原始社会和阶级社会的简单之和,而是对两种社会形态的内在矛盾和对立分析后所形成的较为成熟的新的社会形态方案,是在扬弃资本主义社会所有文明成果的基础上,通过一种螺旋式上升的方式对人与人、人与社会、人与自然和谐关系的复归。

这种“合题”代表了由“物的依赖”形态向“人的全面发展”形态的转变。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1857—1858手稿)》中划分并阐明了“人的依赖”形态、“物的依赖”形态、“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形态,并将其与人类文明发展形态和人类社会发展形态对应起来。马克思将重心放在了由“物的依赖”阶段向“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阶段的转化,并为这一转化的真正实现进行理论铺垫,说明了第二形态向第三形态过渡阶段即“现代社会”所存在的历史张力和矛盾冲突的加剧态势。这就预示着,在这一特定阶段内,资本主义文明与社会主义文明或将长期并存,相互竞争、互动以及博弈。这也从客观现实层面有力地表达了对构建一种能够与资本主义文明形态并驾齐驱,甚至有望实现超越的全新人类文明形态的迫切历史需求。

在“正—反—合”人类文明时序性演进过程中,并不能仅限于从历时性角度分析文明发展,要研究和探讨空间因素对“合题”的建立和发展的影响和作用,也就是要将当代中国特色融入马克思主义文明观中,以更好地推进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发展。人类文明新形态这一重大文明成果实质上就是对资本主义文明内在矛盾及其悖论的一种深刻批判反思与历史性的突破。人类文明新形态立足“人类社会或社会化人类”的立场,指向未来共产主义文明形态。它在新时代中国的时空视域下平衡了马克思主义与当代中国发展存在的现实与理论张力,实现了“物的现代化”与“人的现代化”的有机统一,是当代中国对实现马克思主义文明发展理念之“合题”的有效探索。

实现由“物的依赖”向“人的全面发展”转化完成不仅是人类文明发展的价值指向,更体现了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文明观内蕴的理论主动。这一理论充分考虑了中国具体实际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现存的空间因素,引导人类文明新形态在面临西方资本主义文明私有制经济的冲击下,坚定向第三文明形态转化的发展路向,是历史唯物主义辩证法综合时空因素的现实理论表达,回应了指向未来共产主义文明形态和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有机统一目标。

(三)把握战略主动:实践全人类共同价值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如何将马克思主义关于文明发展的核心内涵真正融入中华文明的现代化发展,要在理论层面做由时序性发展到时空发展转换的尝试。人类文明新形态从各文明交流互鉴中获取实现文明优势互补、短板互延目标的路径,也就是要在当前时代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进而在中国与西方资本主义文明的交流互鉴大视野中牢牢把握人类文明新形态发展的战略主动。

资本主义文明体系倡导的“零和博弈”与“西方文明中心主义”已经不适用于人类文明的未来发展走向。马克思曾对19世纪资本主义呈现的“繁荣”发展阶段所产生的一段时期的文明贡献及其在全球范围内的巨大影响进行了深入且精确的剖析。“在我们这个时代,每一种事物好像都包含有自己的反面。我们看到,机器具有减少人类劳动和使劳动更有成效的神奇力量,然而却引起了饥饿和过度的疲劳。”[1]580资本主义文明创造了前所未有的社会生产力成果,地域性文明越是被资本主义文明所打破,人类就越成为“‘世界历史性的’存在”[2]539。在21世纪的今天,资本主义现代性悖论在各领域所引发的危机以更为尖锐的方式迸发。资本逻辑变相加剧了人对人的剥削,使以往被掩盖的剥削、欺骗暴露在“阳光”下,使人的“主体性”被外在于自身的“物”的规定性所支配。当前,资本主义文明诉诸文明中心论、文明冲突论、逆全球化无疑与世界发展的主题和趋势相悖,不仅没有促进文明的发展反而起到了极大的阻碍作用。

多元共生的各类文明形态只有通过交流互鉴,才能促进人类文明的共同发展和进步。为回应人类所面临的挑战和选择,习近平总书记提出了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主张。马克思认为“自由个性”在人类历史发展中预设着其最高阶段,体现了资本逻辑对人的统治的瓦解。“人类命运共同体”虽与“自由人联合体”具有明显的时空差异,在内涵上也不完全相同,但要明确人类整体发展和共同利益的现实观照,就必须进一步关注人类共同“命运”,而要真正实现人的本质力量的充分发挥,则需要推进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构建。人类文明新形态作为中国改革开放、汇入人类文明发展趋势的必然结果,站在全新历史起点上为其他文明发展提供了中国方案和全新选择,在现实性上有力推动了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构建和发展,这深刻体现了两者之间是相互促进、协同发展的。

目前,全球各国特别是发展中国家正将热切关注的目光聚焦于践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中国。一方面,中国共产党正在发展一种全新的人类文明形态,它将不断全面吸收和融入自古至今人类文明的所有精华,持续拓宽文明交流与互鉴的广阔视野;另一方面,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以及塑造人类文明新形态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核心内涵与本质诉求。

(四)把握实践主动:实现科学社会主义特殊性和普遍性的统一

在世界历史的现代化发展以及现代性建构进程中,面临资本主义现代性所引发的实际挑战,中华民族在历经整体性危机后必然要顺应世界历史潮流走现代化发展道路。虽然现代化具有一定的普遍性特征,但是普遍性并非指代现代化的同质化,一般性并非表现为抽象化。人类文明新形态的演进不仅生动展示了科学社会主义在中国特定时空背景下特殊而具体的演变过程,而且实现了从特殊实践向普遍规律的有效升华和回归,这充分体现了中国在人类文明未来发展中所展现的实践主动。

科学社会主义作为一种理论抽象范畴,其指导无产阶级通过革命实现人类解放的道路是在总结人类历史发展进程基础上产生的,其中包含了一般规律。然而,马克思并不赞同以普遍性原则替代特殊性,因此,在近代中国独特的历史情境和环境条件下,科学社会主义在实践应用中必然因其与中国现实紧密结合的具体特性而呈现出鲜明的特殊性面貌。中国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时期,在遵循“实事求是”基本原则的前提下实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注入了强大的活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极大地加速了国家现代化发展的进程,实现了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创造性转化与发展。中国式现代化承载了一种根植于本土的现代性构建模式,以独具特色的文明演进规律创造出全新的文明形态。人类文明新形态着眼于全人类文明发展趋势,以中国之治为原点,在文明转化、扬弃和创新中将中国式现代化引向世界,在赋予其世界历史性的同时,也给出了“人类文明向何处去”的文明之解。

面临“两个大局”交织的时代背景,中国共产党带领人民群众正确判断时与势,反思中国现代性建构的实践与世界现代性的张力,自觉担当起世界后发现代化国家的引领者角色。在这一过程中,中国取得了一系列原创性思想和标志性成果,科学社会主义原则在中国发展的具体实际中逐步实现了特殊性与一般规律的“辩证统一”。这种“统一”是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世界历史性展开为主要标志的,是中国式现代化着眼于全球的发展赤字、治理赤字等问题,以新发展理念为指导,形塑“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全面协调发展所决定的。这种“辩证统一”不仅回应了中国现代化进程的结构性、深层次的问题,更是在世界范围内为逐步消解“现代性悖论”所带来的危机提供了一种全新的方案。人类文明新形态表征了中华传统文明、社会主义文明、资本主义文明正是立足中国本土在世界范围内实现的现代性转化、时代化发展和扬弃性吸收。而推动人类文明新形态的丰富和发展要把握实践主动,基于中国具体国情的现代化实践来为这一新型文明体系提供现实基础,使其在一般规律与特殊实际达到辩证统一的基础上得到更为充分和全面的发展。

三、人类文明新形态发展的现实路径

回应世界之问、时代之问和中国之问,需要在“两个大局”交织共存的时空条件下探索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发展之路,既要合乎历史发展规律,更要符合时代要求。要从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等多维度出发,在实践中进一步完善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发展路向和价值主张,从而创造有效通向未来共产主义文明形态的“真正的普遍的文明”。

(一)坚持和完善中国共产党在文明发展事业中的领导和监督体系

政党是一个国家和政府凝聚人民群众力量,整合社会各层面、各领域利益和实现国家现代化发展目标的政治主体。只有进一步巩固和加强中国共产党的全面领导地位,坚持和完善中国共产党在推进人类文明新形态发展事业中的领导和监督体系,才能为文明发展提供根本的政治保证。

第一,提升党的执政能力和执政水平。提高执政的科学性,进一步推进党在全国范围内执政系统的完善性及科学性,夯实执政体系的稳固性,尤其是要持续优化推进精神文明发展事业的管理体制,确保全党各层级管理的高效、科学。推进理论政策与地区实际、工作发展阶段相适应,科学制定党的路线、方针、政策,为人类文明新形态的接续发展提供坚强领导。只有牢牢坚持中国“全过程人民民主”才能摒弃“形式民主”的表面性,推进“过程民主”和“民主执政”,使人民群众真正参与到国家政治、经济、文化事务的管理之中。

第二,积极解决人民疑难问题,当好人民心中的贴心人、知心人、领路人。毛泽东同志强调,“迈开你的两脚,到你的工作范围的各部分各地方去走走,学个孔夫子的‘每事问’,任凭什么才力小也能解决问题”[9]。要获得群众的认可,了解群众所想所思,就要深入基层群众之中,多听、多问、多看,从基层找到解决疑难问题的有效措施和方式方法,积极听从并善于总结人民群众的意见建议。提升化解人民内部矛盾尤其是预先防范矛盾的能力,提升自身敏锐度。面对群众提出的各类问题,不胆怯、不逃避,遇到问题积极反思、及时反省、立刻改正,积极向群众宣介党的最新政策,坚持合法、合理、合规地解决群众的民生问题。

第三,坚持和完善党的监督体系,确保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发展方向。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文明的持续发展,这对党的建设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需要中国共产党有刀刃向内的勇气,以党的自我革命推动社会革命,为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发展提供领导和支撑力量。做到敢于批评和自我批评,及时纠正党员干部在领导人类文明新形态发展进程中的错误。坚持推进中国共产党从严治党,积极运用好“批评和自我批评”的武器,从而在此过程中坚定自身正确的政治方向,了解自身缺点和劣势,激发提升工作本领和各类能力的动力。

(二)打造以共同富裕为核心的经济发展格局

推进共同富裕的实质是推进以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为价值旨归的物质文明发展。贫穷不是社会主义,我们要推进社会主义物质文明的极大丰富和发展。人类文明新形态本质是以人为中心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明形态,全力打造以共同富裕为核心的、健康完善的经济发展空间是推进人类文明新形态发展的现实路径之一。

第一,坚持人是社会发展的主体。现实的人是历史发展的主体,人类文明的发展离不开历史主体的共在,“见物不见人”的畸形文明是不可持续的。推动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发展,就必须在更大程度上满足人民的多元化需求。一方面推进高质量发展,确保追求共同富裕的人类文明新形态是高水平的现代化文明,使共同富裕变为“看得见、摸得着、真实可感的事实”[10]。另一方面从整体性出发,确保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共同富裕并非物质文明单向度的繁荣,在丰富的物质基础上引导积极健康的精神文明生活,使人成为全面发展的“现代人”。

第二,构建“双循环”经济发展格局。推动人民共同富裕,不仅要着力打造国内健康的市场经济空间,更要积极主动参与全球经济体系发展进程,打破西方所谓的“中心—边缘”发展理念。中国早期作为发达国家转移低端产业和劳动密集型产业的目的地,经济话语权长期处于劣势地位,特别是在向高附加值产业转型的进程中遭遇到科技围堵、金融遏制、滥用制裁等问题。构建“双循环”经济发展格局的实质就是为了破除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利用经济全球化加快对发展中国家的剥削和压迫,改变国际物质文明资源分配不均衡的发展格局。

第三,鼓励创新创造,畅通国内经济循环,实现供需良性互动和城乡区域协调发展。坚持问题导向,抓住当前高新技术产业发展的核心要点,尊重和大力引进科技人才。强化企业的创新主体地位,积极锻造国内制造业的长板,补齐高精尖核心技术短板。积极引导金融经济的健康流通,加强金融对于科技创新的支持力度。强化金融市场作为驱动科技、资本与国内实体经济之间协同发展的核心节点功能,以促进三者间的健康互动与循环,推进建设一批强基础、增功能、利长远的项目,促进物质文明和社会文明的健康发展。

(三)塑造协调发展与多元文化交流的精神文明空间

突破资本主义文明形态对资本单向度的追求,需要改变资本主义现代性统驭下的社会生产关系。与此同时,要注重对西方资本主义精神文明中积极成果的吸收和转化,大力推进我国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相互协调,构建多边对话平台,促进文明交流与文化资源共享。

第一,从实践层面牢牢抓住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建设的相关需求,从而协同推进两个文明的健康发展。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物质贫困不是社会主义,精神贫乏也不是社会主义。”[11]社会主义制度下的中国不仅要大力发展物质经济,也要将精神文明建设事业放在重要的位置,推进人类文明新形态立体化发展结构的构建。一方面,明确两个文明建设发展的基本需求,在物质文明建设方面要沿着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方向推动经济结构持续不断提升转型,优化对资本的利用和牵引作用,以辩证的、全面的、平衡的观点正确处理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关系。另一方面,需求牵引供给,激发文化活力,通过高质量的经济效益带动其他领域的协同进步,以全方位、宽领域、多维度的对外开放机制发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体制导向力,应对经济多元化对精神文明建设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第二,构建多边对话平台,建立多元互动交流机制,推动不同文明间的对话与交融,实现文化资源的共享。世界范围内的资本主义文明体系,为了巩固和增进资产阶级内部的利益诉求,在全球构建了各种联合各个资本主义国家的联合体,这在很大程度上阻碍了世界文明的平等对话和交流互鉴。我们要坚持构建各国平等对话的平台,本着平等交流、合作共赢的原则进行对话,支持各国基于具体实际探索适合自身的现代化文明发展道路。

第三,构建属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精神文明发展体系,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的三个部分有机统一并融为一体。推进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新时代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赋予其时代性;挖掘革命文化对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的显著作用;利用社会主义先进文化打破三个部分之间的桎梏和屏障,为人类文明新形态的精神文明建设的整体性进步提供文化推动力。把握好对待西方资本主义精神文明态度上的“紧”和“松”,在“引进来”优秀精神文明成果的同时,推动中华文明优秀成果“走出去”,为自身文明建设和持续健康发展创造优良外部条件。

(四)建设生态良好与现代化发展相协同的美丽中国

人类生存于自然环境之内,并通过不断的对自然界的改造与利用,推动人类文明的构建与发展。当前面临全球生态环境恶化等问题,更应当自觉统合自然生态与现代文明的关系,从建设好生态环境、保护好大自然出发,谋划可持续性、绿色发展,建设生态良好与现代化发展相协同的美丽中国。

第一,明确自然生态环境与现代化发展之间的双重影响。西方部分资本主义国家通过社会化大生产率先步入现代化行列,现代化文明使人对自然的关系由“顺从”转变为“征服”,但物质文明成果在短期内的爆发式增长极大破坏了生态环境,这种狭隘的思想观念仅仅以取得劳动的最近的、最直接的效益为目的。我们需要深入反思西方现代性建构历程中产生的诸多后果,进一步明确良好的生态环境是现代文明实现可持续发展的重要前提,自觉将“征服”思想观念转化为“尊重、顺应、保护”自然,这是确保人类文明新形态存续发展的理论前提。

第二,推进绿色生态保护理念深入人心。自然是生产生活的基本载体,实现两者的合理对接与共融共生对推动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发展至关重要。要着力提升对生态系统的稳定性。一方面构建一体化生态治理体系,坚持对生态系统各元素采取针对性治理和综合性治理相结合的工作方法。另一方面,加大对生物物种多样性的保护,大力提升对土地流失、荒漠化的科学治理能力,自觉维护现代化发展与自然环境保护之间的平衡状态,为人类文明新形态发展提供更加稳定的生态空间。

第三,加快经济社会发展绿色转型,构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生命共同体。绿色发展是发展观的深刻革命,同时也是对文明发展要求的全面革新。将发展的基点放到绿色创新上来,调整经济结构和能源结构,进而推动文明的绿色可持续性发展。建立绿色的生产系统和生活系统的链接,一方面培育和支持节能环保产业、新能源产业,通过低碳循环经济产业的发展来节约资源和保护环境;另一方面划定生态保护红线,以严厉措施倒逼各行业生产方式的绿色转型。推动人民生活方式的绿色变革,把建设生态良好、绿色清洁美丽的中国融入人民日常生活中,构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生命共同体。

(五)维护和平稳定与合作共赢的全球文明发展平台

当前,我国正面临“两个大局”交织共存的局面,正站在人类文明发展走向的新的历史起点,只有将和合共生与合作共赢作为未来人类文明现代化发展的前提要义,人类文明才能拥有更多可能性。

第一,摒弃“本国优先”狭隘思维,拓展和平发展空间。立足于世界文明发展的十字路口,各个文明都处于同一发展链条之上,应摒弃“本国优先”的狭隘思维,破除“零和博弈”的陈旧思维。要充分认识到文明本身所具有的差异性,在坚持独立自主发展原则的基础上,提升对外开放的广度和深度,在坚持对外开放大门始终敞开的同时,优化出口结构。面向当今更为复杂的国际局势,坚决反对逆全球化思潮,积极通过内外经济文化等多层次、多领域的交流交往,尽可能地吸收世界优秀文明成果,从而激发国内发展活力,推动完善科学合理的文明发展体系。

第二,坚持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为人类文明的合作共赢提供基本平台。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一理念,不仅体现了中国在全球范围内推行和平发展道路的决心与实践策略,更是关乎人类文明未来发展前途与命运的核心导向。我们要积极同世界各国构建开放型世界经济体系,推进世界经济治理体系的创新改革,坚守各国在制定国际贸易规则上享有的平等权利。同时,我们应当重塑全人类共同价值,有意识地与西方普世价值进行区分,坚决反对“文明冲突论”,主张通过合作双赢、共同繁荣的文明发展模式,超越西方单一维度的文明发展路径,为人类文明新形态在全球范围的发展提供更为广阔的空间。

第三,加快构建和平、安全、清朗、开放、合作的全球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戴维·哈维指出:“‘空间的非物质化’——最终由资本主义的空间和时间技术所消灭——成为媒介,通过它,最终的上帝诡计得以发挥作用。”[12]网络空间作为一种新的空间文明形态,其运行的主导逻辑依然受资本影响,致使网络空间的资源分配严重失衡。因此,我们应当注重网络空间安全问题的解决,保护不同文明在虚拟空间中的信息和数据安全,与不同文明携手抵制网络空间霸权主义。从国家自身出发,优化和增强网络空间的治理方式和治理能力,切实维护人民在网络空间中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构建和平、安全、清朗、开放、合作的全球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

人类文明新形态体现了马克思主义文明观在21世纪的发展,融合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和现代文明的积极成果,并实现了社会主义现代化文明的中国化。这一新形态基于中国实际,突破了一元现代化的限制,具有世界历史意义的普遍性,它面向全人类,追求和平、开放、包容的发展路径,相较于资本主义文明的侵略性原始积累具有显著优势。中国式现代化道路仍在进行中,人类文明新形态将随着这一进程不断深化和推进,助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并在世界文明中展现出自信、开放、成熟和时代性。

 

参考文献:

[1]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2]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3]习近平.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2卷[M].北京:外文出版社,2017.

[4]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9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3:375.

[5]中共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十九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中[M].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21:812.

[6]习近平.习近平谈治国理政[M].北京:外文出版社,2014:258.

[7]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9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352.

[8]中共中央关于党的百年奋斗重大成就和历史经验的决议[N].北京:人民日报,2021-11-17(01).

[9]习近平.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生态文明建设论述摘编[M].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7:6.

[10]习近平.论把握新发展阶段、贯彻新发展理念、构建新发展格局[M].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20:10.

[11]习近平.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 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而团结奋斗:在中国共产党第二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M].北京:人民出版社,2022:22-23.

[12]戴维·哈维.正义、自然和差异地理学[M].胡大平,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0:320.

 


作者简介:葛尊天(1998—),男,山东泰安人,厦门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马克思主义人学和中国式现代化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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